書畫鑒定:收藏故事不可輕信

除了形制、款識這些明顯的元素,書畫中的很多細節都可以幫助藏家鑒別真偽。
  細節決定真偽
  在一些有建筑物的畫中,建筑的形制也體現了書畫創作的時代。比如城門,宋朝的城門一般是方形的,而明代的城門是拱形的。張擇端的《清明上河圖》里城門就是方形的。再看房頂的“鴟尾”,一般宋朝建筑的鴟尾是朝內的,到了清朝的時候,鴟尾是朝外的。宋徽宗的《瑞鶴圖》里鴟尾都是朝內的。而清朝袁江的《梁園飛雪圖》,屋頂上的鴟尾是朝外的。除了建筑以外,科舉、服飾、民俗、時尚、政治、軍事、重大歷史事件、避諱等,這些相關因素都是在書畫鑒定中必不可少的一個因素。
  避諱也是非常重要的,尤其是在清朝。清朝康熙年間,因為康熙的名字叫玄燁,當時很多的畫家、很多的書法家的名字里面出現“玄”字的時候就必須要避開這個字。比如說,當時有一個畫家叫王鑒,王玄照。后來到了康熙年間的時候,他就改名叫王園照,如果在康熙年間他所作的畫里面還寫“玄”字的話,那這一幅畫基本上可以判定是假的。因為當時的避諱非常嚴格,如果沒有按照這個避諱來改字或者改一個筆畫,最輕的處罰是被罷官、有牢獄之災,最重的處罰可能會被誅滅九族、凌遲處死等,后果非常的嚴重。所以在康熙年間,很多畫家都要特別注意到,盡量起名的時候不要有“玄”或者“燁”字。所以,在康熙年間的很多畫家里面,如果你發現哪一個畫家署款,或者題字和題詩里面出現一個“玄”字或者“燁”字,這個作品都極有可能是假的。
  書畫鑒定中,尤其是鑒定某一個人的作品的時候,有很多前人總結的經驗,可以幫助初學者少走彎路。比如明代宮廷畫家林良,他的署款的個性被很多收藏家總結出來。“林”字是由兩個“木”組成的,他寫這個字的時候左邊的“木”要比右邊的“木”粗、矮,而且“林”字和“良”字不連在一起,如果看到署款是兩個“木”字是一樣長短的,或者“林”和“良”是連在一起的,這個作品一定是存疑的。
  朱萬章說,2009年曾在日本的一個美術館里看到一個林良花卉軸卷。當時對方打開請他鑒定,他發現署款不對,認為這可能假的。對方問他為什么沒有完全打開的時候就知道是假的,朱萬章告訴了他林良署款的習慣。他說他不相信,后來他找了北京故宮、臺北故宮、美國各個地方所收藏的所有林良作品的印刷品,發現果然是這樣。
  還有一次,有人拿了一件關山月的作品請朱萬章鑒定,這幅山水畫的氣息畫得非常好,“因為關山月的作品離我們的年代非常近,很難從時代氣息去判斷,只能從筆墨、氣韻和所表現的技巧來看,從這些方面看這幅畫基本上是無懈可擊的,作品畫得非常好。”朱萬章說,后來仔細對了一下簽名的筆順,發現這幅畫簽名的筆順跟關山月本人真跡的作品完全不一樣。又再請其他的鑒定家來看,果然大家都得出一個結論,的確是一件假的作品。
  著錄不可盡信
  書畫鑒定還有一些非主流因素。所謂的“非主流因素”,就是說在書畫本身以外的東西,包括材料、印章、題跋、著錄和故事。朱萬章在其中特別講到兩點,就是對于著錄和故事要特別小心。古代的著錄一般是文字著錄,“現在見到最多的是《石渠寶笈》或者是吳榮光的《辛丑消夏記》,這樣的著錄一般是比較可信的。但是最怕的是什么著錄呢?是當代人的著錄。”前幾年在拍賣行出現過這樣的一個現象,當時某一個拍賣行賣一件傅抱石的作品,傅抱石的作品里面放了一本畫冊,這本畫冊是上世紀50年代出版的,表示出這幅畫是經過50年代的畫冊所著錄過的。而且這本畫冊是經傅抱石本人親自編輯的,這就說明這個畫冊本身是可信的。朱萬章說,“既然這個畫冊是可信的,那旁邊展出的作品也是可信的。當時有一個收藏家毫不猶豫地把它買下來了。過了若干年以后他把這個作品拿到拍賣行賣。拍賣行就不愿意接受這件作品,認為是假的。收藏家畫冊拿去,拍賣行的人看到畫冊后感到很驚訝。經過和圖書館的畫冊對比,才發現這個畫冊里面的某一頁被掉包了。因為現在的印刷術非常的發達,造假者就把某一頁抽出來,把那一幅假的畫印刷,放到這個畫冊里面重新裝訂,讓你看不出任何的破綻,你就相信了這個著錄,結果你就上當受騙了。”
  近代還出現美術雜志造假,朱萬章說,比如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美術雜志里有李可染徐悲鴻的插頁,一般像這種美術雜志都是可信的,但是有時候造假者把插頁割出來,重新插一幅假的畫進去。這個情況要特別小心。
  至于收藏故事就更不能輕易相信了,朱萬章認為,在鑒定書畫的時候,故事是屬于非主流因素,是不值得相信的。只有在確定這些畫是真實的前提下,這些故事可以增加這些畫的文化附加值。如果這個畫的前提是假的,其他的故事都是不值得參考的。



(責任編輯:雷斌)

 

 
 
(注:本文轉自雅昌藝術網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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